18撿田螺

撿田螺,婦孺專屬的日落大採集 記得國小時的夏天傍晚,經常跟著阿嬤或阿母,再加上鄰居的姑姑、伯母、阿嬸、小孩們,一大群人結伴到村裡吳姓、何姓、賴姓等人家的水田撿田螺。為什麼我們自家的水田沒有田螺?現在回想也不明白。 田螺總在傍晚時分才會出現,多到滿田都是,大家都深怕被別人先撿走,一粒接著一粒,手腳快速俐落。

17芭樂頭

芭樂頭,懷念的小確幸 小時候,這區的水田邊矗立著一棵芭樂樹,因此把這區叫做「芭樂頭」。 水梯田荒廢多年後,重新整理田地,卻不見芭樂的蹤影,想必土地被芒草及雜林侵佔,芭樂也自然淘汰了。 很懷念這棵芭樂,它曾經像老朋友一樣,夏天割稻時,偶爾會遇到成熟果實,是辛苦收割時突來的小確幸。 現在,我種回一棵芭樂,芭樂頭回來囉。

16四角區

四角區,勞動與休憩的所在 我家有一區水田,形狀是工整的長方形,全家人跟著阿公叫它「四角區」,田的一側種滿作為土地界線的「八芝蘭竹」(又稱為冇咸仔、空涵竹),另一邊是田埂路,通往淡蘭北路雞母嶺古道段的山路,另外兩邊連接其他水梯田。 這區水田大約有兩、三擔的產量面積,算是大的水梯田。我們家在插秧或割稻時,都習慣在四角區的竹林下,吃吃點心、休息乘涼。

15曬稻穀

曬稻穀,就賭今天不下雨 夏天是雷雨季節,曬稻穀,就是一場與天賭運的「曬」局。 雞母嶺所在的貢寮鄉(後改貢寮區)地形呈南北向、長條形,一邊面海,一邊靠山,有時東山飄雨西山晴;有時天很黑,雨卻下不來;有時一片烏雲在頭頂,瞬間傾盆大雨。這兒的天氣完全無法預知與掌控,尤其當年氣象預報誤差蠻大的,要跟天賭,三分靠經驗,七分憑運氣。 7月盛夏,農人忙著將收穫的稻從田裡挑回自家前後庭院的「稻埕」曬穀。將稻穀在稻埕上推平,不時用耙子翻穀或耙成一壟一壟,也要花費心力,因此每天都要開賭,賭今天雨會下不下?收穀或不收?

14挑穀擔

挑穀擔,用蠻力也要撐到最後 照慣例,力氣大的一定是挑穀擔的人。不然,人家一次挑一擔,你要挑兩次。 我家田地大約有180擔的產量面積,這是怎樣的概念?一擔等於100斤(60公斤),強者如我阿公,一次挑一擔,從田裡挑回自家庭院曬穀場要10到15分鐘腳程,這樣來回得挑180趟才能結束。總之,很多很多的稻穀,很重很重的負擔。 原本是阿公一人挑擔,較遠的田地會加入阿爸幫忙挑擔。後來,阿公年紀大,就換成我跟阿爸挑。

13割稻

割稻,全體動員的戰鬥 雞母嶺的小孩即使長大成人,談起「割稻」二字,仍然會起雞皮疙瘩,那是在酷熱夏天裡,連續三個星期至一個月的割稻戰鬥營,又熱又累。從小做農事做到怕,一心想著高中在外求學後,可以逃離這一切,仍然逃不過暑假的割稻。 在我參與割稻的1970至1980年代,農村人口大量外流,壯丁有限,家家戶戶以「換工」的方式,輪流幫每戶割稻,標準班底是:五人鐮刀割稻、兩人腳踩「機器桶」(人力腳踏式迴轉脫殼機)、一人出桶、兩人挑擔,也就是至少要十個人才可以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