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新店堤防一號

「新店堤防一號」是近代臺北治水思考落地的新店證據。1912年洪災後,臺北廳帶著總督府土木局、稅關與商會代表溯河實勘,從輪中堤到疏濬、築港等方案熱烈爭論;翌年十川嘉太郎提出〈臺北洪水防禦案〉,正是在這股「官方×民間」共同參與下成形。雖然輪中堤僅完成西、南兩側便於1916年停擺,總督府仍以「成效已現、視財政續辦」作結,並以雙連埤為市區滯洪池。其後十餘年,淡水河本流與支流沿岸陸續增補護岸,但多為零星構造,直到1920、1924年再度大水,才又推動局部加強。 新店一帶便是受災最深的現場。1924年8月初北臺灣連雨五日,新店溪暴漲淹沒碧潭兩岸,激發了「就地築堤」的緊急工程。總督府內務局於同年1月動工新店溪堤防,6月13日竣工,總長計1313間(約2.39公里),分為一號與二號兩段。其中「一號堤防」環繞新店街,座落碧潭沿岸,採石堤配混凝土胸牆,長468間(約0.85公里),意在以最短線守住聚落核心。水利規劃分署典藏的《大正十四年九月暴風雨淡水河沿岸概況攝影》仍留存1925年前後的舊照,可對讀堤線與街廓的相依。今日走讀至開天宮下方、大坪林圳出水口附近,仍可見紀念石碑,碑心刻「新店堤防一號 巨離50間」,右側署名「總督府內務局」,清楚記錄這段由水災催生、以工程回應的治水歷史。這不僅是一段堤防的故事,也是新店如何在「河勢—聚落—制度」三者之間尋找安全邊界的實例。

04新店渡渡口

「新店渡渡口」見證了淡水河流域以渡船銜接左右岸交通的年代。十九世紀以前,北臺灣尚未普遍架橋,跨河往來多仰賴對渡;《淡水廳志》(1871)記載全境四十五處渡口,其中僅淡水河流域就有三十處,顯示水上交通在北部社會的重要性。相較於基隆河多由官府介入管理,新店溪的渡口則以民間經營為主,彈性回應在地通行需求。 新店溪的渡船史可上溯至清光緒七年(1881)。當時碧潭吊橋尚未興建,「新店渡」是進入灣潭、直潭、塗潭、屈尺與安坑等山區的關鍵門戶。二十世紀中葉,新店溪中上游曾先後設有挖仔渡、新店渡、直潭渡、小粗坑渡、灣潭渡、塗潭渡、爌窯渡、小坑渡、廣興渡等九個渡口,串聯兩岸聚落與市集,也承載日常買賣與求學就醫等往返。隨著公路、橋樑陸續完工,河上對渡逐漸式微,多數渡口走向凋零;新店渡作為代表性據點,轉而承擔地方記憶與文化展示的角色。近年左岸並規劃「文學步道」,以地景解說、詞章題刻與舊渡船意象,重述「一葉輕舟橫渡」的百年日常,讓來訪者在滿山青翠與綠波倒影之間,理解新店溪如何曾以渡口網絡,支撐起大臺北南緣的人群流動與生活脈絡。

03瑠公圳石笱圳頭

「瑠公圳石笱圳頭」展現了清代民間水利在地取材、順應河性的智慧。郭錫瑠選擇圳頭時,已理解新店溪下游屬感潮河段,取水恐混入鹹水而害稻作,因而優先鎖定地勢更高、流況較穩的青潭口作為進水位置。要把溪水導入圳道,關鍵便是「石笱」——以麻竹為骨、藤索緊綁,內填大小卵石,最後以竹樁錨定在河床;其形制有圓柱與錐形兩式,外觀近似筍體,故常被俗稱為「石筍」。多顆石笱成排投置,便在河中形成一道低矮壩體,將來水推擁至進水口;為抗衡激流衝刷,工匠會在石笱縫隙與其下游補投卵石,藉以穩固結構與消能。這一套工法極可能承襲自彰化平原著名的八堡圳傳統:自康熙五十八年(1720)通水以來,濁水溪兩岸長期發展出成熟的石笱製作與投置產業,材料多取自竹山麻竹、嘉義藤材,工人作業時亦講求避泥避渦、掌握水窗以確保安全。 然而,郭錫瑠在世時,青潭口引水工程仍受限於地形與經費未能完功,遂由其子郭元芬承接。為籌措巨額工程款項,郭元芬終於改變父親堅持的選址策略,出售青潭圳頭相關土地,並向下游萬盛庄佃戶合股集資,於乾隆三十二年(1767)將攔水取口南移至碧潭。其後逾百年,碧潭一帶仍可見以石笱充當攔水壩的景象。從現代眼光看,圳頭似應最為堅固,但清代的實踐恰好相反:與其在上游硬砌不可動搖的大壩,不如以就地材料快速組裝、可修可棄的「石笱壩」來因應無常水勢。當洪水暴漲時,石笱較易被沖毀,看似脆弱,實則「以退為進」:一方面避免大量濁急洪流直灌入平原與田間,減輕泥漿與流砂覆蓋的災損;另一方面也讓壩體得以在水退後迅速重建,維持整季灌溉的持續性。石笱圳頭因此不只是引水工具,更是將「順水性、可逆轉」納入工程設計的策略—在山水與農作之間,留出可承擔、可修復的緩衝帶,這正是瑠公圳系統得以長期運作的關鍵。

02引水石腔(硿)

「引水石腔」是理解瑠公—大坪林圳選擇新店溪上游取水的關鍵現場。為了避開感潮段的鹹水與平原低地的洪氾風險,郭錫瑠評估後決定在青潭溪匯入新店溪處築壩,以堆砌石笱抬高水位,再把清水導入臺北平原。然而工程很快遇到兩大難題:其一,圳頭如何穩定取水;其二,幹線如何越過縱橫的霧裡薛溪。就第一個難題,郭錫瑠原本打算在新店溪右岸開挖一段與河道平行的明渠(圖3-4 A–B 段),卻被岸側天然石壁所阻,只能改以「鑿石成腔」的方式開築暗渠,於是便有了「引水石腔」的雛形。自乾隆五年(1740)抵達青潭口起,後續十二年,工程重點都卡在這道石壁上。 時局也在此時出現轉折。原位於番界之外的大坪林庄,在官方規劃下改為官庄,駐兵屯守並招募佃人入墾,新墾區同樣渴求穩定水源。大坪林五庄佃戶聽聞郭錫瑠長年投入築圳,遂由墾戶首蕭妙興出面與之合作,組成「金合興」墾號接手圳頭工程;一方面向官府稟請告示、確定圳線,一方面聘用「流壯」護衛與石匠續鑿石腔。作為交換,郭錫瑠得以在大坪林五庄境內開設往大加蚋堡的主幹圳道——後來的瑠公圳幹線。乾隆二十五年(1760),蕭妙興等人終於鑿通至獅頭山下(今新店小獅山開天宮下方),以引水石腔為圳頭的「大坪林圳」通水,在新店地區迅速成為關鍵灌溉水源;其後乾隆三十年代,瑠公圳另改於碧潭設圳頭,也順利完成分流佈水。需要強調的是,引水石腔屬於大坪林圳的「引水暗渠」與進水口結構,本身不直接給田間供水,而是保障上游來水能安全跨越岩壁、穩定進入配水系統。 戰後初期(1947),新店溪過度採砂導致河床下切、常水位降低,引水石腔再難以原方式自河道進水,只得興建大豐抽水廠以幫浦取代落差取水,滿足農業灌溉之需,引水石腔遂功成身退。今日走讀至此,看到的是一段被都市化邊緣化的水利記憶:它曾以「鑿石成腔、借壩抬水」的技術解答,連結了青潭口的上游清水與大坪林—大加蚋堡的墾作世界,也見證清代民間組織、官方制度與日後近代水利的接力。透過這個點,我們不只讀到一段工程史,更能理解「為何取上游、如何越地形、如何保證穩定水頭」這三個關鍵決策,如何一步步把山水變成可管理的生產力。

01瑠公史蹟紀念碑|瑠公圳引水原址

淡水河由基隆河、大嵙崁溪與新店溪匯成扇形沖積平原,自清代以來,拓墾者以「埤塘蓄水、圳道引水」作為開發要領,沿各支流水系興築眾多水利設施。基隆河一帶有塭港圳、八仙圳、社子圳、十四份圳與若干小埤;大嵙崁溪與三峽河則分布永安、萬安、草埤、十二股、石頭溪、二甲九、南靖厝等圳;新店溪—霧裡薛溪(景美溪)水系亦孕育瑠公、大坪林、永豐、安坑與霧裡薛等圳。這套密布的「埤+圳」體系,將季節性、分散的水源轉為可控的生產力,為臺北平原的稻作與聚落擴張打下根基。 日治以後,總督府以私人管理效率不彰為由,依《公共埤圳規則》(1901)陸續收購並整併瑠公共利益的私辦水圳,先改組為公共埤圳組合,1920年代再改制為水利組合。近代測量與工法導入後,原本同一河段「多口取水、各自為政」的情形被整飭為「合併取水口、統一幹支線、規範配水」,沿線小埤或轉為配水池、或予以填廢,水利治理自此邁向公共化與近代化。在這股制度與工程雙重推動之下,今日人們所稱的「瑠公圳灌溉系統」已不再只是單一圳,而是一個歷經整併、改修而成的網絡。1907至1915年間,霧裡薛圳與沿線大小埤塘先併入瑠公體系;戰後,大坪林圳也納入整編,於是清代原本獨立的三條大圳——霧裡薛圳、大坪林圳與瑠公圳——在制度與工程上逐步「合體」,構成右岸拓墾史的主脈絡。雖然今日多數圳道已化為街巷小溝或地下箱涵,但其線形仍滲入都市紋理,舊埤的地名與街廓折線也依稀可讀。 瑠公圳的興築出於郭錫瑠對水源與地形的精算。乾隆初年,他自彰化北上,攜資本、技術與水利經驗,於大加蚋堡興雅、撫萊(今松山區一帶)展開開墾。初期,他嘗試在高地掘池蓄雨,或利用平原上零散小埤(如今臺北醫學大學附近的柴頭陂)灌溉,但水量不穩且易於乾涸,隨著入墾者漸多,小埤也逐被填覆。他遂立志開鑿規模更大的大圳,以長年穩定的水頭改造荒埔為良田。取水的關鍵考量有三:其一,必須避開淡水河主流與近口支流的感潮段,防止鹹淡混雜影響農事;其二,不宜在平原低窪且常受洪氾擾動之處設置圳頭;其三,既然臺北平原首圳——霧裡薛圳——在雍正年間已取源於霧裡薛溪,為減少競合與確保供水安全,他需要另覓高程更有利、水質更穩定的水源。綜合地形、水文與既有圳系布局之後,郭錫瑠選定新店溪上游作為瑠公大圳的取水口,藉由長距導水幹線繞越丘陵、跨越溪溝,將清澈、穩定的上游之水引入大加蚋堡墾區,再以沿線埤塘與分水工形成「幹線—支線—埤塘—田間」的層級網,為東南臺北平原的農業轉型提供持久的水利底盤。 因此,若以今日的新店溪上游走讀為主軸,我們其實是在原野與都市之間讀一條「從山水到田畝、再入街廓」的隱形水路:它從清代民間自辦的三大圳出發,經日治至戰後的公共化與近代化而系統化;它在地表的痕跡或許退隱,卻以街巷與地名存檔,指認出人與河在臺北平原上彼此塑形的歷史過程。這也說明了為何瑠公圳並非孤立的工程,而是整個淡水河右岸水利體系的中樞節點;追索其開圳時所面對的地勢、潮汐與洪水挑戰,以及隨後透過制度整合所累積的治理智慧,正是我們理解「河如何成為資源、城市如何沿水而生」的最佳入口。

23鴻禧山莊與威斯汀酒店

鴻禧大溪山莊為前台北來來喜來登飯店張秀政董事長投資開發,整個山莊包含為三部分,為鴻禧山莊(別墅住宅)、鴻禧大溪別館(國際觀光旅館)以及大溪高爾夫球場﹐其中筆者有幸加入鴻禧大溪別館成為員工並於民國83年5月14日正式開幕。 鴻禧大溪別館與鴻禧大溪球場當時聯合推出鴻禧會員卡,其中高爾夫球證會員卡一張新臺幣750萬,是當時全台所有會員制會費之冠,會員真可說是冠蓋雲集,上至前總統李登輝先生、政府高官﹐巨商郭台銘等都是會員也是山莊住戶。當年每個週末假日,整個園區出入者鉅賈名流,在當時真是全台所有人嚮往﹐且皆以能到此一遊為珍貴之體驗。另外國際名人亦多有入住鴻禧大溪別館之紀錄,筆者在此工作期間即曾親見美國老布希總統,新加玻前總理李光耀先生入住此飯店。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鴻禧大溪球場為國內第一個3區27洞﹐且具夜間照明設備之高爾夫球場﹐而且曾接手舉辦2000 Y JOHNNIE WALKER CLASSIC 國際大賽,邀請許多國際著名之頂尖職業高爾夫選手到大溪球場,包括美國名將TIGER WOODS 到此住宿及打球,當時籌辦此一比賽之籌畫作業,不僅是鴻禧大溪山莊之重要賽事,同時也是全國之大事;為籌備此一台灣有史以來最大的國際高爾夫邀請賽,當時鴻禧大溪別館總經理每週一次進總統府向李總統報告籌備進度﹐並與相關部會直接開會協商相關業務,真是一種特殊的產官合作模式及殊榮。 鴻禧大溪別館後因張董事長轉投資失利而招致由法院接管之命運,進而也影響到整個園區之營運及榮景;在幾經轉折後由終於由現在的業主笠復集團接手經營,並同時加入美國STAR WOOD國際連鎖飯店集團旗下之分品牌 WESTIN HOTEL而成為現今之 THE WESTIN TASHEE RESORT(大溪笠復威斯汀度假酒店)。 註: 本篇內容全為作者本人所撰寫。 地址:335桃園市大溪區日新路166號 電話:03- 272 577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