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回曾經的雞母嶺地景
已經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復原水梯田?方便計算,就以2013年作為復耕元年。早在那之前,我們就已經悄悄動手。
雞母嶺的水梯田從1987年到1991年間陸續廢耕。當第一戶人家停止耕種後,接著就是你看我,我看你,一塊塊梯田就此逐漸荒廢。曾經擁有超過兩百甲水田的雞母嶺,就這樣慢慢不再種稻。
印象中,我們家是在1989年放棄那片百年來辛勤耕作的梯田。阿公雖然萬般不捨,卻也無可奈何,全家人倒是終於脫離苦海,但看到阿公的失落,卻也不捨。從此不用再插秧、割稻、曬穀、入倉,結束那極度辛勞的農耕生活。
多年後,我提出想弄幾塊水田回來,就算只是「看漂亮」也好。全家沒有一個人贊成。阿公說:「都長成森林、芒草,水路也斷,怎麼可能啦?」但沒想到數年後,我真的找回第一塊水田,並從2013年開始復耕種稻。
阿公曾說:「要鬧饑荒,雞母嶺才會再種田。」這句話當年聽來像鐵口直斷,如今卻被我打破,我真的又把田種回來。
水田找回來後,還會像未荒廢前大面積種稻嗎?還會恢復過去整座山谷金黃稻浪的景象嗎?答案很清楚:當然不會。
當年大家選擇放棄耕作,就是無法靠種稻為生,如果過了二、三十年,又回頭照做,注定未來還是會走上廢耕。況且,水圳系統早已崩壞,水源有限,人力與體力也不如以往,如今最多只能復原幾分地。
復原水梯田不是要恢復舊有的農業規模,而是要重新找回雞母嶺具有代表性的地景地貌:水圳、溪澗、池塘、水梯田、古道,延續這片土地上的生活文化。
據推估,我們的祖先大約在230到240年前來到雞母嶺定居。他們當年是如何生活的,我無從得知,只能從阿公的口述中,一點一滴拼湊出雞母嶺的過去。至於我對這片土地的記憶,則從我1962年出生後開始,那些生活,就是我們的故事。
在有限的資源與能力下,將目前整理出來的山林田野定位為一座「雞母嶺里山地景實驗性山村」,這裡將成為傳統農耕與創新元素並存依時轉化的場域。在原有的地形地貌下為這片土地注入藝術與美學等創新元素,讓傳統與現代對話。實現當代三大發展趨勢:臺灣里山倡議、重要農業文化遺產系統,以及淡蘭古道北路國家級綠道建構。
我們期盼,能夠在這樣的理念與實踐中,打造出一座屬於新時代的雞母嶺。水梯田的復原是懷舊的、延續的、傳承的,更是未來的起點。
[來趣體驗生活]
◼體驗項目:手工插秧、手工割稻、腳踩機器桶脫穀、篩穀、陽光日曬稻穀。
◼體驗日期:插秧3月底、割稻7月中下旬。
◼種稻認養計畫:請關注「遇見雞母嶺」FB粉專、「遇見雞母嶺」官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