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許廷瑞憶父母堅韌
「家父許方興退伍後雖無專長與經費開創事業,但刻苦的他每天風雨無阻騎著腳踏車至台鳳公司擔任警衛工作,而我受此薰染下,高中求學時期,下課晚餐後至公路局對面瑞益遊覽車公司車上睡覺,防止宵小偷竊車上電視與音響,早上起來後再去上學,每月工資600元;寒暑假期間白天到建築工地搬磚頭推獨輪車、貨車捆工等貼補家用,想想現在的兒孫,幸福啊!」
「在1960、70年代,家父擔任過一段時間自治會會長(村長),在他任內對村子較大建樹有二,一是爭取每戶設置化糞池抽水馬桶,撤除了公廁,二是中興莊現在的眷舍當初改建時,原本平房眷舍多數住戶已不敷使用,因此家父親赴軍團眷管組數次協商,利用此次改建工程,有需求的眷戶自費增建二樓,經數次協商開會後決議由國防部負責一樓地基改二樓地基、一樓牆柱與瓦屋頂工程費款,增建二樓者自付二樓樓板及二樓牆柱工程款。村子也在幾次增改建工程後,陸陸續續提升了居住品質及生活水準。」
28眷一代家屬郝翠雲口述訪談
高齡98歲的程致遠太太郝翠雲,記憶可是非常清晰,她說,「離開青島的那一天,自己21歲才剛訂婚,是個不諳世事的傻姑娘,坐在家中,跟父親和哥姐共餐1小時,一直掉淚,而父親一臉嚴肅,最後塞了30個「大頭」(袁大頭)給我。
「跟著眷屬們去到水靈山島,跟著軍人一起吃飯,我整個人失魂落魄,不吃不喝,同伴們要我不要亂跑,最後大家搭著小船,我曾親眼看到有太太帶著一大包衣物逃難,不小心掉到水裡,還好被救上船了,整艘船底擠滿了人,連上廁所都不可能,晚上也睡不了覺。就這樣迷迷糊糊到了基隆,靠不了岸,又原船轉往了海南島榆林港。」
「海南島的日子最難熬,住在玉米田裡,晚上睡覺時,蛇就在身旁爬來爬去,從家鄉帶來的30個「大頭」,幾個月後,就一個也不剩了。幸好,最終有小船接駁與先生會合,換成大船開往高雄,再搭火車到溪湖,一行人暫時安頓在廟裡,之後,先到台中練武路,最後才住進中興莊。」
「當時先生軍餉每月才50元,約是一個「袁大頭」,直到生養5個子女,每個月調為200元,眷屬則按人口計算,每月40元,這般辛苦的日子也都活過來了!」
「兩岸開放探親,我們回青島見了哥哥和嫂嫂,聽他們提到那段吃盡苦頭的歲月,因身家成分不好,共產黨還不准孩子上學。」
22投身金門823砲戰
1958年金門爆發823砲戰,以「青島保安旅」為主力的第九師,駐守在小金門大膽、二膽島上,在敵人砲火日夜不停的轟襲下,苦撐44個晝夜,終能不負使命,贏得「大膽部隊」殊榮。
823砲戰駐守金門二膽的25團,就是八年抗戰嶗山游擊隊,也是1949年「青島全軍撤退」嶗山地區的最後掩護部隊─青島保安旅,1950年由海南島轉進台灣,改編為第九師,首任師長是抗日英雄高芳先將軍,1958年率領青保弟兄作戰的是第九師師長郝柏村。
第九師全體官兵英勇奮戰,忠烈殉職的軍官有7名,4名來自「山東青保旅」。殉職士官兵合計158名,青保旅佔有25名,「熱血保台灣」的第九師,榮獲陸軍第一面「文虎榮譽旗」,蔣公寫給郝柏村的親筆函,更贏得「大膽部隊」的讚譽。
44眷二代藝術家常連芳
小黑陪著我們度過困頓年代、無憂無慮的童年。」
「中興莊歷經4次改建,才成目前的規模,從早期的茅草屋,到瓦屋,八七水災以後又改建成水泥屋(一樓),由於家庭人數的增加又改建成二樓(需自費),我父親考慮到日後好加建,在二樓平頂屋保留了三根大柱子,我家邊間前後仍保留了瓦房屋。早年八卦山種滿相思樹,鬱鬱蔥蔥。高中時代,功課忙碌,我的書房是在後面的小樓,大清早,推窗一望,山風習習,半山坡的相思樹,鵝黃色的小穗花,一叢一叢的散發出淡淡的清香,瀰漫整個山腰,氣氛氤氳。
「中興莊從西側幼稚園看過來,整個山牆高高低低,大小不一,有加建的、有擴充的,錯落有致,但整個灰色調,有點憂鬱,歷經滄桑。利用幾何圖形簡化,抽象加上歡愉的色彩。」
32方力非談岳父遭遇
「大舅子因岳父劉唐石等三兄弟均為國民黨軍官成了『黑五類』,處處受到打壓掣肘,台灣政治解嚴後,岳父母小叔返鄉探親,回家兩三趟,不忘照顧接濟家人。」
「岳父當年是個連長,鬧土匪時槍斃了幾個村裏的匪類,回老家時有些擔心受怕,所幸大陸太窮,希望台胞送錢接濟,一切寬大爲懷不提舊帳。」
「倒是天安門事件1987年6月4日發生時,岳父正巧人在北京,堅持不讓長孫劉某某(就讀北大某學院)參加遊行示威,日後回鄉就職青島國營化工廠,成了擁有5千名員工廠長的乘龍快婿,一路扶植再進共產黨青島市黨部。岳父長孫文筆好,幫領導寫稿,現已高升組織部副部長。」
「1997年岳父過世,大舅子單獨回來奔喪10天,近十多年來大陸突飛猛進,村內改建破屋2戶換4戶新房,大舅子因兒子擔任高官環境漸佳,到處旅遊,2014年他們夫妻倆再來台灣,吃喝玩樂不在話下,臨走前竟然故意在『太極新村』人多處,再度數落岳父當年留下他,讓他吃盡苦頭,而自己獨自在台灣享受,我氣的當場拍桌罵他『沒人性』,要恨該恨共產黨,該怪應怪爺爺,此後即較少連絡了!」